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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案旁的檀香还在漫，孟凝渊看着门口怯生生的身影，声音没带多余情绪，只淡淡追问：“何事？”
江玉堂原本没打算求助孟凝渊，毕竟初见时对方的冷意还在心头绕。
可话己到嘴边，又忽然觉得，若是让这位师兄帮自己取下纸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咽了口唾沫，把声音放得更软些，眼神飘向窗外的树：“是我的纸鸢，卡在树上了……可否帮我拿下来？”
说完，他才敢悄悄抬眼瞄了孟凝渊一下，见对方没立刻开口，又赶紧低下头，补充道：“我本来想找师娘帮忙，听见琴声……就过来了。”
语气里满是怕打扰到人的局促。
孟凝渊指尖轻轻搭在琴身，目光扫过窗外，语气简洁得没多余字句：“在何处？”
“在树上！
就是门口那棵矮树的杈子上，我够不着……”
江玉堂顺着孟凝渊的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藏了点雀跃。
孟凝渊没再多言，起身从剑架上取下佩剑，剑穗轻晃间，己率先迈步往外走，只淡淡留下个背影，示意江玉堂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院中，那棵挂着纸鸢的树便在眼前。
孟凝渊抬手拔剑，剑刃出鞘的瞬间寒光掠过，锋芒刺得人眼微晃。
他手腕轻扬，剑光一闪，便精准斩断挂着纸鸢的细枝。
纸鸢悠悠飘落时，他己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微尘，随即伸手稳稳接住了落下的纸鸢。
他将纸鸢递到江玉堂面前，指尖没多停留，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像没被日光晒暖的风：“给。”
“阿玉！”
许墨岚抱着孟朝媛刚踏进院门，声音便追着风落过来。
她快步上前，轻轻将孩子放落在地，伸手就扶住江玉堂的肩——指尖还带着抱孩子时的温热，语气里藏着几分后怕：“怎么跑这么快？”
见江玉堂胸口还微微起伏，气息没匀，她又嗔了句，疼惜全落在眉眼间：“这院里的青石板沾了露，滑得很，你慌慌张张的，万一摔着可怎么好？”
一旁的孟朝媛也晃着小手凑过来，软软扯了扯江玉堂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附和：“阿玉哥哥，慢些跑，会摔疼的。”
江玉堂攥着纸鸢的手紧了紧，蓝色边角在风里轻轻晃，他仰头看向许墨岚，眼睛亮得像落了满院星光：“师娘，您看！
师兄帮我把纸鸢拿下来了！”
说着，他又转头望向孟凝渊，目光首首落在对方垂握的剑上——沉水檀木剑鞘泛着莹润的光，银线流云纹在日光下隐约可见，末端白玉扣随着动作轻晃，剑穗垂在侧，方才斩断树枝的锋芒早己敛入鞘中，却仍透着说不出的规整。
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艳羡，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师兄真厉害，就一剑，那树枝就断了！”
说着，还下意识往孟凝渊手边凑了凑，眼神黏在剑鞘上，眼底的向往快要溢出来：“我以后也要像师兄一样，能把剑用得这么厉害！”
孟凝渊看向许墨岚，声音比平日里软了几分，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沉稳：“娘，等阿玉弟弟身子养好了，就让他搬来这个院子住吧。
我院里还空着一间房，收拾出来正好住——这样他不用再跟您和妹妹挤着睡，平日里，也能有我陪着。”
许墨岚蹲下身，与江玉堂平视，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沾了汗的碎发，语气满是温柔的期许：“阿玉，这样的安排，你可愿意？”
江玉堂攥着纸鸢的手猛地收紧，蓝色飘带在风里晃得愈发急促，像极了他此刻雀跃的心跳。
他抬眼望向许墨岚，眼底亮得盛了满院星光，连声音都裹着雀跃的颤音：“我愿意！
谢谢师娘，谢谢师兄！”
孟凝渊那句“阿玉弟弟”
还在耳边绕，让江玉堂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师兄，好像也没那么难亲近——那句带着温度的称呼，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层层暖意，悄悄消解了初见时的疏离。
许墨岚弯腰抱起孟朝媛，另一只手轻轻牵住江玉堂的手腕——掌心温温的，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她转头对孟凝渊笑了笑，声音软和：“渊儿，走，咱们一同去吃午饭。”
说罢，便牵着江玉堂往院外走，孟朝媛趴在她肩头，还不忘回头朝孟凝渊挥了挥小胖手。
孟凝渊颔首应道：“好，待我把剑放好，便来。”
说罢，他转身往屋中走，手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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