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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壁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晕将陆晚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己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泛着一阵阵尖锐的疼，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合金门。
门被推开时，她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傅斯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脸色憔悴得厉害，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走到床边，将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看看吧。”
陆晚清没有动。
傅斯砚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指尖颤抖着，却不敢触碰她分毫。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斯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晚清，求你，看看吧。
看完了，你再恨我，好不好？”
陆晚清的睫毛，终于轻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个档案袋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傅斯砚像是受到了鼓舞，连忙将档案袋打开，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一张张飘落在床上。
最上面的，是一份尸检报告。
报告的主人，是傅斯砚的妹妹，傅思语。
陆晚清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从未听过傅斯砚有个妹妹。
“思语比我小五岁，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傅斯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底涌上一层水汽，“三年前，她大学毕业，进了你母亲的公司实习。”
“她单纯善良，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无意中撞破了苏振海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的阴谋。”
陆晚清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傅斯砚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苏振海怕事情败露，就对思语下了毒手。
他制造了一场车祸，让思语当场死亡。”
“你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想要揭发苏振海，却被他提前知道了消息。”
傅斯砚的声音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恨意，“他对你母亲的车动了手脚，制造了那场‘意外’。”
陆晚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砚，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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