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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展中心外的阳光格外明媚，微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陆晚清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尽数散去。
苏振海被带走时那副面如死灰的模样，还在她脑海里盘旋，那是迟来了三年的正义，也是对母亲和傅思语最好的告慰。
傅斯砚站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舒展的眉头，看着她眼底渐渐漾开的暖意，紧绷了许久的下颌线，也终于柔和了几分。
“想去哪里？”
傅斯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带你去。”
陆晚清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双总是翻涌着偏执和戾气的眼睛，此刻竟像被温水浸过，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波光。
她忽然想起，在顶层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他坐在沙发上沉默注视她的模样，想起他抱着档案袋时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一遍遍说“对不起”
时的哽咽。
心底那道因为囚禁而生的裂痕，似乎又被阳光抚平了几分。
“去墓园吧。”
陆晚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我想告诉妈妈和思语，坏人己经受到惩罚了。”
傅斯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点了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
这一次，陆晚清没有躲开，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自己微凉的指尖。
车子平稳地驶向墓园，车厢里没有说话，却没有了往日的压抑。
电台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墓园里很安静，松柏苍翠，墓碑上的照片，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陆晚清将一束白菊放在母亲的墓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眉眼。
“妈，我替你报仇了。
苏振海己经被抓了，他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更多的是释然，“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的。”
傅斯砚站在一旁，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上前打扰。
他走到不远处傅思语的墓前，放下一束白玫瑰，沉默地站了许久。
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竟带着几分落寞。
陆晚清走过去时，正好听见他低声说：“思语，哥替你报仇了。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陆晚清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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