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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里，傅斯砚的脚步骤然顿住。
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顾言琛护在陆晚清身前的那只手上。
男人的风衣半敞，姿态从容温和，和陆晚清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那细微的护持动作，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傅斯砚的眼底。
猩红，瞬间漫过了瞳仁。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步步走过去。
周身的戾气翻涌着，将雨巷里的湿冷气息都搅得变了形。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像是在震颤，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顾言琛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看到傅斯砚那张阴鸷到近乎扭曲的脸时，他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将陆晚清又往身后挡了挡。
“这位先生，”
顾言琛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几分警惕，“晚清刚受了惊，有什么话，不妨好好说。”
晚清。
他竟然敢这样叫她。
傅斯砚的耳膜像是被狠狠撕裂，嗡嗡作响。
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尽碎。
他甚至没去看顾言琛，目光黏在陆晚清苍白的脸上，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陆晚清。”
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血腥气的狠戾。
陆晚清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缚住，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掌心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冰凉刺骨。
“躲够了吗？”
傅斯砚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简单的白T恤，扫过她慌乱的眉眼，最后落在顾言琛护着她的手臂上，妒火瞬间燎原，“躲到别的男人怀里，很舒服？”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首首刺向陆晚清。
她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傅斯砚，你别胡说！”
“我胡说？”
傅斯砚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疯狂的自嘲，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几乎将两人笼罩，“不然呢？你逃到这座破城，就是为了和别的男人厮混？”
顾言琛眉头皱得更紧，冷声开口：“先生，请你自重。
晚清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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