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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沫子落在睫毛上，凉得刺骨。
陆晚清僵在傅斯砚的怀抱里，听着他压抑的呜咽，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斯砚。
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她，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眼泪滚烫，浸湿了她的肩头，也烫得她鼻尖发酸。
原来他也会怕。
怕她真的离开，怕她再也不回头。
陆晚清的手，缓缓抬起，悬在他的后背上方。
指尖微微颤抖，她想拍拍他的背，想告诉他，她知道他的不安，知道他的恐惧。
可理智，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就会再次被他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顶层，就会再次失去自由，变成他的笼中鸟。
那些被囚禁的日夜，那句“打断你的腿”
的威胁，还有苏黎世这半个月的平静与温暖，像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交织。
陆晚清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涩，抬手，轻轻推开了他。
傅斯砚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受伤，像被抛弃的幼兽。
“晚清……”
他沙哑着嗓子，伸手想再次抓住她，“别走……”
陆晚清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心疼，有不忍，却更多的是决绝。
“傅斯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心疼你，不代表我能原谅你。”
“我知道你怕失去我，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要的不是傅太太的位置，不是数不清的财富，是自由。”
“是能迎着风跑，能对着太阳笑，能随心所欲地活。”
“这些，你给不了我。”
傅斯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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