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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碎片在脚下硌得人生疼，柳如芸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无助。
傅斯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柳如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的心口上又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主谋是爷爷，帮凶是苏曼妮，母亲是懦弱的沉默者。
这个答案己经足够残忍，可傅斯砚看着柳如芸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爷爷的确看重家族利益，却向来爱惜名声，绝不会为了一场联姻，轻易动了害人性命的念头。
苏曼妮偏执狠戾，却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能将一场谋杀，伪装得天衣无缝，甚至连警方都定性为意外。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傅斯砚猛地蹲下身，攥住柳如芸颤抖的手腕，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来：“妈，你还在瞒着我什么？这件事，绝不止这么简单！”
柳如芸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傅斯砚眼底的逼视，嘴唇翕动了许久，终是崩溃地哭出了声：“是……是傅明远……”
傅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傅斯砚的头顶。
傅明远，他的二叔，傅家旁支的野心家，这些年一首蛰伏在傅氏集团，看似不问世事，暗地里却一首在觊觎傅家的掌权位置。
“当年，你爷爷的确想促成你和陆家的联姻，可他只想着用商业手段施压，根本没想过伤人。”
柳如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恐惧，淌满了脸颊，“是傅明远！
他偷偷找到你爷爷，说陆夫人手握他挪用公款的证据，要是联姻不成，陆夫人一定会揭发他！”
“他还蛊惑苏曼妮，说只要陆夫人死了，陆家和傅家的联姻就板上钉钉，你早晚都会是她的。”
柳如芸捂住脸，哭得撕心裂肺，“苏曼妮被爱情冲昏了头，又被傅明远许了好处，这才狠下了杀手！
你爷爷是事后才知道的，他为了傅家的名声，为了堵住傅明远的嘴，只能选择隐瞒……”
“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真相的，我怕啊，斯砚！”
柳如芸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傅明远心狠手辣，他手里握着你爷爷的把柄，我要是敢说出去，他会毁了整个傅家的！”
傅斯砚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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