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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行的山道渐宽，两侧的乔木愈发高大，遮天蔽日的树冠将阳光滤成细碎的金斑，落在积着腐叶的地面上。
林凡三人走了半日，裤脚己沾了不少苍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像是无数花蕊在同时绽放。
“不对劲。”
苏沐雪突然停步，莲花令在掌心微微发烫，“这香气里裹着灵植的恐慌。”
她抬手拨开眼前垂落的藤蔓，前方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只见前方的山谷里，无数草木正在移动。
不是风动，而是根须拔离泥土，像无数绿色的足，缓慢却坚定地朝着西北方向迁徙。
低矮的灌木挤成一团，枝桠互相勾连；高大的古松拖着盘结的树根，树皮上渗出晶莹的汁液，像是在哭泣。
最惊人的是成片的竹林，竹节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竹根在地面划出密密麻麻的浅沟，沟痕里还残留着翠绿的汁液。
“《万灵志》在发烫。”
青岚摊开古籍，书页上的文字正在疯狂跳动，墨迹晕染成一片流动的绿，“上面说，西岭林海每千年会有一次迁途，但从未如此仓促。
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凡的引灵杖突然剧烈震颤，杖尖的共生花朝着西南方向剧烈摆动，花瓣边缘泛起急促的红。
“那边有问题。”
他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发现地面的草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碾压过。
三人顺着草叶倒伏的轨迹往西南走，越往前，植物迁徙的痕迹越明显。
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樟树横在路中间，树干上有个巨大的焦黑缺口，缺口边缘的年轮里嵌着几粒黑色的石子，石子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
“是被雷劈了？”
苏沐雪蹲下身，指尖拂过缺口处的树汁，那汁液竟带着灼热的温度。
“但这缺口边缘太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青岚将《万灵志》贴在樟树上，书页上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
漆黑的夜里，无数道紫黑色的闪电从天空劈落，落在林海深处，每道闪电落地的地方，草木都会瞬间枯萎，化作黑色的灰烬；灰烬中钻出无数条银灰色的虫子，像蚯蚓般钻进土壤，所过之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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