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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破晓之光
灵舟破开晨雾时，星垣正趴在船舷上数浪花。
青风谷的灵舟是用起源树最粗壮的枝干打造的，船身缠着会发光的常春藤，藤叶在晨光里泛着金绿色的光，划开海水时，碎光像撒了把星星，引得一群银鱼追着船尾跑，鱼尾拍打出的水花溅在船板上，凉丝丝的。
“爹爹快看！
鱼群在跳舞！”
星垣兴奋地拍手，小短腿在船板上蹦蹦跳跳，差点把怀里的灵果颠掉。
他穿了件新做的浅青色短褂，是苏沐雪用灵蚕丝织的，袖口绣着只小小的雷鸟，是林尘亲手绣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星垣却宝贝得很，睡觉都要穿着。
小芽和阿木也凑了过来，三个脑袋挤在船舷边，把木板压得微微下沉。
小芽梳着双丫髻，发绳上系着灵音给的香草结，她指着最大的那条银鱼：“这条鱼的鳞片会反光！
像阿木上次在暗域找到的星尘石！”
阿木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他从暗域带回来的碎星石，此刻正随着船身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
“比星尘石亮。”
他小声说，眼里却闪着光——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青风谷，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比起刚到谷里时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如今的他脸上多了几分自在。
“小心些，别掉下去。”
林尘笑着走过去，伸手将三个孩子往回拉了拉。
他的雷灵长剑斜靠在船舷边，剑穗上的玉佩随着船身轻轻晃动，那是苏沐雪送他的平安符，用冰封海的万年冰晶磨成的，据说能抵御邪祟。
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沐雪正站在船头，林尘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新裙，裙摆被海风掀起，像只欲飞的白鸟，发间别着支玉簪，簪头雕着朵冰魄花，是林尘在冰封海找到的冰玉雕琢的。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通透，连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白雾都看得清。
“在想什么？”
林尘走到她身边，替她按住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触到她耳后的碎发，柔软得像青风谷的柳絮。
苏沐雪回头，眼里映着云海翻涌的光，像盛了片流动的星河：“在想赤阳长老临行前说的话。”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裙角，指尖划过船舷上刻着的阵纹——那是青风谷的“稳航阵”
，能让灵舟在任何风浪里都平稳如镜，“长老说，云海之外有片‘悬空岛’，岛上的灵植能听懂风的话，还能记住千万年前的故事。”
“能听懂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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