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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莱特在基地的临时宿舍。
命令他可以休息，但他根本无法入睡。
一闭眼就是断崖边缘的失重感和那道撕裂黑暗的白光。
耳边时而回响中士“来不及了”
的吼声，时而又变成自己那句颤抖的“谢谢您”
。
他起身，打开了军方内部网络访问权限允许的数据库。
他没有去查那些机密的任务简报，而是鬼使神差地，开始搜索一些他以前从未感兴趣的关键词：
【天使-宗教象征-跨文化形象】
【神迹-历史记载-心理学解释】
【超自然救助案例-军事档案（非保密部分）】
甚至，他偷偷用一个非任务账户，浏览了一些边缘的、关于“神秘学”
、“现代灵性体验”
的论坛，里面光怪陆离的叙述让他皱眉，却又忍不住想从中找到一丝与自己经历相符的影子。
他找来纸笔——不是任务简报用的标准表格，而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空白页。
铅笔尖犹豫着，然后开始移动。
他画不出那双眼睛里的星辰，也画不出羽翼上流动的光泽，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背后有翅膀张开轮廓的人形，下方是一个火柴人正在坠落，上方人形伸出手……画技拙劣得像孩童的涂鸦，但他画得很专注，仿佛要通过这种笨拙的方式，将那个瞬间牢牢固定在现实世界里。
他还开始写日记，不是电子文档，而是用笔写在纸质笔记本上，并且下意识地使用了他们小队内部有时会用的、一种简单的替换密码。
记录的内容支离破碎：
“……无法解释的力量。
不是机器。
有‘意识’？摇头是否认‘上帝’，还是否认‘使者’的称呼？……”
“……它救了我。
为什么？塌方是因它而起吗？还是它利用了塌方？……”
“……中士他们……不是他们的错。
命令是‘保存有生力量’。
但我当时……真的希望……”
最后，他会在某些段落末尾，无意识地写上几个清晰的字，没有加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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