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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剥开个橘子，于莉就掀帘子进来了。
"
呀！
"
于莉一眼就看见桌上那堆年货似的吃食，特别是白花花的猪肉晃得人眼晕。
想到何一马上要拿六级工的工资，再瞅瞅这崭新的自行车，她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那晚撞见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
我...我来收拾屋子。”
她慌忙转身，耳尖却红了。
"
不急。”
何一抓起几个橘子塞过去，手指碰到她掌心时，于莉像被烫着似的一颤。
自打嫁进阎家，她连橘子皮都没闻过。
每天不是窝头就是白薯粥，炒菜多滴两滴油都算开荤。
"
怪不好意思的..."
她低头剥橘子，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忽然鼻尖发酸。
何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雨水住校，往后还得麻烦您。”
等于莉舔着手指抬头时，眼里的光比橘子还甜。
于莉不仅生得标致，干活更是利落。
三下五除二便将凌乱的屋子归置整齐。
瞥见何一皱巴巴的床铺，她顺手抖开棉被重新铺展。
少女弓着腰肢仔细抚平被角时，发梢垂落的弧度恰好落进何一眼底。
枕边散落的几条内裤被于莉拾起，她面不改色地抖开褶皱："
我去洗衣。”
端着搪瓷盆跨出门槛的背影，带着西合院里少见的飒爽。
何一嚼着橘子看窗外——于莉正蹲在公用水槽前搓洗衣物。
那双常年泡在凉水里仍保持白皙的手，此刻正用力绞着他的贴身衣物。
案板上的猪肉在刀锋下分离出肥瘦。
肥膘入锅爆出滋响时，何一往铁锅里扔了把花椒。
油渣渐黄的香气窜过垂花门，惊动了西厢房纳鞋底的贰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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