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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之上。
早朝的氛围一如既往，沉闷中夹杂着各派势力无声的角力。
宋询垂眸立于班首，姿态恭谨，仿佛昨夜那个运筹帷幄的枭主只是幻象。
御史台的言官还在唾沫横飞地弹劾某个官员行为不检，文武百官昏昏欲睡。
首到兵部尚书出列，禀报了北方祁国边境几处小规模的斥候冲突，宋询才缓缓抬起眼皮。
时机到了。
“父皇，”
宋询一步踏出，声音清朗，恰好打断了皇帝与兵部尚书的问对，“儿臣听闻，近来不止边境，连京畿与江南诸城都混入了不少别国探子，暗中生事，搅扰民安。
虽是癣疥之疾，却也令人烦忧。”
御座上的宋帝“嗯”
了一声，不置可否。
宋询微微躬身，继续道：“城防治安，乃国本一环。
儿臣愚见，兵部或可拟个章程，选派得力干员，统筹协调各城防务，肃清宵小，以安民心。
如此，也好让父皇与朝中诸公，不必再为此等琐事分神。”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对社稷的关切，又显得有些少年人的急切，仿佛真是被探子的事扰得不胜其烦。
话音刚落，朝堂上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御座之上的宋帝，揣摩着他的心意。
就在此时，一个谁也未曾料到的身影，从文官班列中缓缓走出。
正是当朝丞相，王林。
这位发须半白，在朝堂上素以老谋深算著称的相国，脸上竟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极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他浑浊的眼眸似乎看透了宋询话语背后的深意，却又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欣赏与感慨，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期待。
他走到殿中，先是对着御座躬身一礼，随即转向宋询，声音沉稳而洪亮：“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我大宋以商立国，通达西海，各国商旅往来不绝，这虽是我朝富庶之本，却也为宵小之辈提供了可乘之机。
暗探谍报，不得不防，此乃国之大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针落可闻的朝堂之上，仿佛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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