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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曾经既实用又具观赏性。
在我祖母年轻的时候,她认识的每个女人都自己缝制衣服。
她们有布料、粉红色的剪刀(当你7岁的时候,你会把它偷来,给自己剪一个可怕的刘海)、顶针、穿线器、绘有图案的棕色样纸和一些小物件,还有纽扣。
有些是新的,刚买来,还被钉在卡片上,有些是从旧衣服上剪下来准备再次使用的。
纽扣比衣服活得久,也比人要久。
最近,我在卖房子的地方找到了我最喜欢的纽扣,在那些房主已经离开了(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的老房子里,到处都是房主一家人(如果有的话)不想带走的奇怪东西。
缝纫箱是一定会有的。
它有时候透露出那个女人会缝被子,有时会绣花,有时是个女裁缝。
但纽扣是一定会有的,成箱的缝纫材料和纽扣被遗弃在一张边桌上。
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做针线活儿了,他们会扔掉新衬衫上赠送的备用纽扣,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是衬衫还是他们自己,都很可能会比纽扣先磨损殆尽。
我买下这些缝纫箱,把它们带回家去仔细翻找,就好像它们是藏宝箱一样。
我按颜色给纽扣分类。
我剪掉了那些还粘在它们身上的线。
在更为老旧的隔层里,我找到了长长的黑头发。
发根还有些灰色的。
这样我就能经由缝纫盒绘制出一个女人慢慢变老的人生图鉴。
我在盒底看见了小号的针、生锈的顶针和旧纽扣(有些已经开裂和磨损了)。
上层则是一些新一点儿的东西,比如放大镜和更大的剪刀。
我看到了时间的流动,从淡雅的偏灰色复活节童装扣,到70年代芥末色和鳄梨色的纽扣,再到80年代霓虹灯色的塑料纽扣。
我经常在那些缝纫箱里发现一些小小的惊喜。
一匹有我指甲盖儿那么大的黑色手雕马。
一枚异国硬币,它的主人可能到访过那个国家。
一个一英寸高的白色瓷娃娃。
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对夫妇站在开满了金银花的房子前面。
它们是不是被孩子们藏起来的,希望妈妈发现之后能给她一个惊喜?或者是纪念品,她把这些东西扔进去就是为了不想让猫碰到?我不知道,但当我拿着它们想象她的生活时,我会问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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