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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为了参加你的第一个正式舞会,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你必须先花上一天的时间,在当地教堂的后院里,亲手处理上百桶刚被宰杀的鸟类。
我妈妈当时是我们学校食堂的女服务员,所以她作为志愿者来帮忙。
她试着教我们这些孩子怎么把鸡脖子还有鸡身体里的东西给去掉,那时我就想:第一,什么玩意儿?第二,我不干了!
她解释说,那些在鸡肚子里面的东西叫作“内脏(innards)”
,但我敢肯定她只是在瞎猜,因为真要说起来的话,只要被包在什么东西里面,啥玩意儿都能算“内”
,所以她这么叫,可能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们把鸡的内脏掏出来,把脖子上的骨头给摘了,然后我坚持了大概五分钟吧,就把自己的“内部”
全都吐了出来,于是剩下的时间我就被发配去搅拌大锅里沸腾的烧烤酱汁了。
那天我们足足处理了八百多只鸡,但是教堂的厨房空间有限,没法儿把它们都放在保温区,所以我们把鸡从胸口劈开,然后平铺起来,堆成高耸的肉堆,像积木一样,但用的是尸体。
最后一批来领食物的人领到的鸡已经被压扁了,扁得都能塞进比萨盒里了。
在我们学校的年刊里有这样一张照片,我的妈妈和我班上最受欢迎的两个女孩正把什么东西从鸡屁眼里往外扯,我觉得这是我整个高中生涯的最佳写照。
在真正的舞会之夜,我穿着我姑妈万达做的一件血色连衣裙。
我在舞厅里待了将近15分钟,才意识到几乎每首歌都是得州两步舞,而我从没学过怎么跳舞。
我还把车钥匙锁在我的车里了,那是整个该死的夜晚里唯一的亮点。
生活中充满了这样的时刻,就是你以为某件事会特有意思,到头来却让你充满疑惑。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我经常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以来为它们赋予了过多的意义,所以它们永远都无法达到这个标准。
我认为这是一部分原因,但说实话,对于那些非要硬造出什么“理所应当”
“重要无比”
“里程碑式”
人生的人,我怀疑他们是不是精神变态。
或许他们只是觉得既然自己经历了这些,其他人也应该经历。
或者人们真的相信婚礼那天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又或者只有当你完全清醒,在满是天鹅的池塘里分娩才是值得的。
这群人,我敢肯定,都特别喜欢为期一周的班级聚会,喜欢洗礼、跳伞和超长的婚礼致辞,喜欢在你丈夫冲你大吼大叫时身上落满树蜘蛛,也喜欢满是呕吐物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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