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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淡淡的青灰，月牙儿还恋恋不舍地挂在天边，像一枚被磨薄了的银钩。
客厅里的暖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光，温柔地洒在地板上，映出几缕纤尘的影子。
他是被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吵醒的，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己经空了，被子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脚步放得极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厨房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光晕透过磨砂玻璃门漫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圈。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她正站在灶台前，系着那件印着小碎花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白粥。
粥熬得很稠，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也氤氲了整间厨房。
孩子还在卧室里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怎么起这么早？”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醒啦？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今天想给你们熬点山药粥，孩子昨天说想吃甜的。”
他低头，鼻尖萦绕着粥香和她发间的清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昨夜的烟火，想起一家三口依偎在窗前看星星的模样，想起她眼底的光和孩子软糯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时光，莫过于此。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脸颊，温温热热的。
“我来帮你吧，”
他说，“你去歇会儿，这里交给我。”
她笑着摇头，将锅铲递给他：“好啊，那你看着火，我去煎几个荷包蛋。”
阳光渐渐升起来了，透过窗棂洒进厨房，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落在咕嘟冒泡的粥锅里，落在滋滋作响的平底锅上。
荷包蛋的香气混着粥香，在空气里酿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咿呀声，紧接着，是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孩子揉着眼睛跑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厨房里的两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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