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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如以诺所说，从透镜中看到的是『这边的景象，那看到黑云就合情合理了。
可看到眼球是什么鬼？难道它真的就在云层里飘著吗？
杜威从最初的惊讶回过神，在这片诡异的地方，天上只是飘了几颗眼球似乎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他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感谢您老能告诉我这么多……这句话真的让我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以诺饶有兴趣地摸著鬍子：“拨云见日……挺奇怪的表达，但我觉得挺有意思。”
杜威赶紧打住这文化上的交流，示意对方继续。
先不管老先生说的情报对不对，对他现在来说听到就是赚到。
以诺不吝嗇知识，也许这跟他本来就是个慷慨的学者有关：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我再给你说个最重要的事情吧——那就是钟声。”
菲斯蒂插嘴道：“就是我们刚才听到的那个吗？”
“嗯。”
老先生点头。
“钟声共有七次，到了多少次就会有多少声钟声，而伴隨钟声而產生的水则有把『属於现实的事物消除的效果。”
“这种效果也许这跟这场异常的目的有关，因为我得到的消息是灰城会在第七次钟声后彻底脱离现实，这两者真的很难让人不联想在一起。”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以诺笑著看向杜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只是不等他回答，这个老人脸上的笑容却忽然淡了几分，带著一丝疏离的冷漠：
“不过，一位执意要去西誓约山的朋友，却对眼前的灾变讳莫如深，即便真知道些什么，想来也不会与我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坦诚相待吧？”
杜威怔了下：“老先生真是慧眼…”
却见以诺友善地摆手道：
“不必解释，我提及这些並非想谴责你的谨慎，而是身处险境我必须为自己找到朋友，哪怕只是得到一点点的善意。”
杜威深吸一口气，將刀插回鞘內。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拿著刀指著对方可就不太好了……哪怕心里再警惕，也不能这时候表现出来。
毕竟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这个道理杜威还是懂的。
更別说他也確实愿意接受以诺的善意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郑重地拱手道。
“嘿。”
以诺笑道：
“你们中原人说话都这么艺术吗？看来如果这次能离开这里，下次我可以考虑去你们那边旅游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好像要停了。”
杜威顺著看向云中，雨云上滚动著紫红色的雷电，水雾几乎將整个世界罩上一层磨砂玻璃。
而贯穿这天地间水雾的，则是一道宏伟光柱。
它就像是尘封在磨砂玻璃中的古老藏品，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
雨確实在变小，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不过一会就从无死角覆盖整座城市的暴雨转成春风小雨。
地上的洪水也在疾速退去，速度快得杜威都怀疑这里有一套现代的排水系统。
“先生小姐们，我要去进行我的学业了，我们就此別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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