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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母子在萧家的窝棚里待了小半个时辰。
萧谨言让萧谨行详细演示了如何挑选合适的磨石,如何掌握角度和力度,甚至还教了他们一点用火烘烤加固木柄的小技巧。
孙氏听得认真,栓子虽然害羞,眼睛却紧紧盯着萧谨行的动作,努力记下。
作为回报,当苏婉娘问起林子边缘是否真有一种叶子肥大带锯齿,会蜇人但煮过能吃的“活麻”
时。
孙氏立刻点头,压低声音说:“有!
就在林子往东拐进去一点,靠着一片湿土洼地边上,长了好大一片!
俺们老家管那叫‘蝎子草’,碰一下又疼又痒,但灾年没吃的,老人就会用厚布垫着手摘嫩叶尖,拿开水狠狠焯几遍,再泡上两天,就能煮了吃,虽然有点涩口,但能顶饿!”
她顿了顿,有些担忧,“可那地方,现在算是在军爷们划的线里头了……”
这正是关键。
萧谨言沉吟道:“孙婶子,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们娘俩开荒吃力,我们这边工具磨好了,进度快些。
若你们信得过,栓子年纪小,眼神活,对林子边熟,能不能在不越过军爷划的线、不碰他们套子的前提下,想法子采些那种‘活麻’的嫩叶回来?采回来的东西,咱们两家分。
我们这边,可以帮着你们把最难啃的几块石头地先刨一刨。”
这是互助,也是交换。
萧谨言看中的是栓子对地形的熟悉和小孩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特点。
孙氏看中的是萧家更有效率开荒的能力和可能分到的食物。
孙氏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中!
中!
萧家大郎,您仁义!
栓子,你听见没?以后机灵点,听萧家哥哥们的!”
栓子用力点头,看向萧谨行和萧谨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和亲近。
初步的联盟,就在这简陋的窝棚里达成了。
虽然脆弱,但在羊角沟这个人人自危的地方,己经难能可贵。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一种新的节奏中度过。
萧谨言和萧谨行继续开荒,工具磨锋利后效率确实提升,加上萧谨武也能帮着清理碎石,他们开出的土地又扩大了一圈。
虽然依旧贫瘠,但至少有了点规模。
孙氏和栓子则开始了小心翼翼的“采集”
工作。
栓子果然机灵,他年纪小,又瘦弱,常在林边捡柴火或挖野菜,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他记住了萧谨言“绝不越线、不碰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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