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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两个营地的人己经全部动了起来。
萧谨言和赵大疤站在空地中间，面前摊着一张用木炭画在破布上的简易地图——那是萧谨文连夜赶出来的，标注了炭窑、山洞、鱼鳞坑的位置，还有北面那个发现陌生团伙的山坳方向。
“咱们现在有十六个人。”
赵大疤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八个在我这儿，八个在你们那儿。
真要打起来，人数不占优，兵器更不占优。”
他说的兵器，是指对方那两张弓。
在丛林里，弓箭的威胁比刀大得多。
“所以不能硬碰。”
萧谨言沉声道，“得让他们知难而退。”
“怎么个知难而退法？”
麻脸汉子凑过来问。
萧谨言还没回答，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挖沟沟。”
众人回头，看见迟沐兮被苏婉娘牵着，正仰着小脸看他们。
小女娃今天穿了件不合身的旧袄子，袖子长得盖住了半截小手，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沐兮说什么？”
赵大疤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疤脸显得和善些。
“挖沟沟。”
迟沐兮重复了一遍，伸出小手指向空地北面的那条小径——那是从山坳方向过来的必经之路，“在那里挖深深的沟沟，坏人来了，就过不来。”
她说得天真烂漫，仿佛这只是孩童玩泥巴的游戏。
但这话落到萧谨言和赵大疤耳朵里，却让他们眼睛同时一亮。
“壕沟……”
萧谨文喃喃道，“母亲是说，挖一道壕沟，作为第一道防线？”
迟沐兮用力点头，又补充道：“沟沟里可以放尖尖的树枝，就像刺猬猬那样。”
赵大疤猛地站起身，一拍大腿：“好主意！
挖沟不用多少力气，但真要跨过去，得费功夫！
沟里再弄点削尖的竹签子……嘿嘿，够那帮孙子喝一壶的！”
他说干就干，当即点了西个汉子，让他们去林子里砍竹子、削竹签。
萧谨言这边，萧谨武和栓子也主动请缨，跟着去了。
“光是沟还不够。”
萧谨文蹲在地上，用树枝继续画图，“沟后面得设绊索，再后面……可以弄些拒马。”
“啥叫拒马？”
麻脸汉子问。
“就是用木头交叉架起来，像篱笆，但带尖刺。”
萧谨文解释道，“马冲不过去，人也难。”
“咱们哪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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