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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洼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好。
那片溪涧比炭窑旁的小溪宽得多，水流平缓，清澈见底。
水底的鹅卵石间，果然能看到不少银亮的小鱼游来游去，最大的有巴掌长。
溪涧东侧的山壁上，错落着三个天然山洞。
最大的那个洞口宽阔，里头深约三丈，地面干燥平整，能轻松容纳二三十人。
另外两个小些，但也比炭窑宽敞。
陈三刀的人己经在洞里铺了干草，用石块垒了简易的灶台，甚至还用树枝和破布搭了几个隔断，分出男女区域。
“先安顿。”
陈三刀言简意赅，指了指最大的山洞，“女人孩子住最里头，汉子住外头。
受伤的靠灶台近些，暖和。”
没人有异议。
苏婉娘带着迟沐兮、萧玉珠和萧谨谦进了最深的角落。
吴婆和孙氏也跟了过去，三个女人开始收拾那块不大的空间。
赵大疤和几个受伤的汉子被安排在灶台旁，萧谨言和萧谨文则主动选了靠近洞口的位置——那里最冷，也最危险，但能第一时间看到外面的动静。
陈三刀那边二十多个人也井然有序。
有人去溪边打水，有人去拾柴，还有人开始处理那头野猪——猪肉要熏制，这样才能保存得更久。
迟沐兮坐在干草铺上，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着这个新环境。
山洞比炭窑干燥，通风也好，但同样阴暗潮湿。
灶台的火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深处依旧黑黢黢的。
洞顶有裂缝，白天应该有光线透进来，但雨天肯定会漏雨。
“婉娘。”
她小声唤道。
苏婉娘正在铺干草，闻言抬头：“母亲怎么了？”
“洞里……可以挖排水沟沟。”
迟沐兮伸出小手指向洞口方向，“下雨了，水就不会流进来。”
苏婉娘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
确实，洞口的地势稍低，如果真下大雨，雨水很可能会倒灌。
“母亲怎么知道？”
她忍不住问。
“嬷嬷教的呀。”
迟沐兮眨巴着眼睛，“嬷嬷说，住山洞，第一要紧是防水。”
又是嬷嬷。
苏婉娘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不再追问。
这一路走来，小母亲嘴里那个“嬷嬷”
己经救过他们太多次了。
她站起身，去找萧谨言说了这事。
萧谨言立刻找来赵大疤和陈三刀，三人蹲在洞口比划了半天，最终决定明天一早就挖排水沟。
就在这时，陈三刀那边负责处理野猪的人突然嚷了起来：“头儿！
盐不够了！”
陈三刀走过去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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