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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陈三刀就带着人去隘口查看。
矮墙外的陷坑里，果然落着几块拳头大的石头——是从远处扔过来的，力道很大，砸在坑底插的竹签上，把竹签都砸断了几根。
“他们知道咱们有陷坑了。”
麻子脸色难看。
“知道就知道。”
陈三刀倒是不在意，“陷坑本来就不是为了保密，是为了杀人。
他们知道了，下次来就得绕开，绕开就会乱阵型。”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清楚，防御的压力更大了。
早饭后，筑墙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女人孩子全上阵，连吴婆都颤巍巍地帮着搬小石头。
汉子们分成两班，一班继续垒墙，一班去林子里砍更多的竹子做箭矢。
迟沐兮被安排去照看小灰——说是照看，其实是苏婉娘怕她在外面危险，找了个借口让她留在洞里。
小灰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己经能在洞里灵活地跳来跳去。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再整日睡觉，而是经常蹲在洞口，警惕地向外张望。
午时刚过，洞外突然传来小灰尖锐的叫声。
不是平常的喵呜声，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叫。
迟沐兮立刻跑到洞口。
只见小灰背对着洞外，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正对着隘口方向低吼。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了守夜人的喊声：“有人！”
这次不是试探。
隘口外那片林子里，缓缓走出了五个身影。
是蛮兵。
他们没穿盔甲——溃兵哪还有完整的装备，只裹着破烂的毛皮，手里拿着弯刀和木盾。
走得很慢，很谨慎，眼睛死死盯着矮墙的方向。
墙后，陈三刀的六个弓箭手己经就位。
粗糙的竹箭搭在弓弦上，箭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紧张。
“别急。”
陈三刀低声下令，“等近了再放箭。”
五个蛮兵在离矮墙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刺青的壮汉，他盯着矮墙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
他说了句什么，是蛮语，听不懂。
但语气里的轻蔑，谁都听得出来。
“放！”
陈三刀一声令下。
六支竹箭破空而出！
距离太远，竹箭又轻，准头差得离谱。
只有一支箭擦着刺青壮汉的肩膀飞过，划破了毛皮，留下一道血痕。
其他箭都歪歪斜斜地扎进了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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