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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北洼地像一架绷紧的弩。
萧谨言带着萧谨武和两个赵大疤手下的汉子，天没亮就钻进了东边林子——去探那条迟沐兮说的“能看到后山”
的小路。
陈三刀和赵大疤则往西北去野栗坡，背囊里装着最后半斤盐，那是给铁手张的见面礼。
洞里剩下的人没闲着。
迟沐兮被苏婉娘抱到洞外空地时，看到萧谨行正带人调试那两台投石机。
竹篾绞成的弹臂，藤条编的抛兜，底座用石头压稳。
简陋，但能用。
“行行，这个……能打多远？”
迟沐兮蹲在投石机旁，仰头问。
萧谨行抹了把汗，指着百步外一棵被剥了皮的树：“昨天试过，拳头大的石头能砸到那儿。
再大就费劲了。”
迟沐兮盯着那棵树看了会儿，小脑袋歪了歪。
“嬷嬷说……扔石头要看风。”
她伸出小手指，沾了点唾沫举起来，“今天风往南吹。”
萧谨行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母亲是说，如果蛮子从北边来，咱们顺风能打更远？”
迟沐兮点头，又摇头：“可是……石头飞过去，会偏。”
她说不清抛物线原理，只能用小短手比划：“高高的扔，和低低的扔，落的地方不一样。
嬷嬷说，要多试几次，记下记号。”
萧谨行立刻懂了。
他招呼人搬来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在空地上画了几道线。
又从洞里翻出半截烧黑的木炭，在每块石头上标了号。
“试！”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第一块石头飞出去，砸在八十步外的泥地里。
第二块调整了角度，飞过百步那棵剥皮树，落在更远的草丛。
第三块……
迟沐兮被苏婉娘抱到稍远的安全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石头的落点。
她心里飞快估算着，嘴里小声念叨：“一号石轻，飞得远但砸不深……三号石重，适合打近的……”
【系统提示：指导优化原始投石机射击参数，提升群体防御效能。
生存点数+15。
当前点数：380点。
】
点数入账的声音让迟沐兮稍松口气。
她昨晚终究咬牙兑换了【基础山地潜行与侦察要点】，花掉35点。
剩下的点数得精打细算。
正午时分，萧谨行己经总结出规律：顺风时，拳头大的石头最远能打到一百二十步；脑袋大的石头适合八十步内砸击。
逆风则要减两成射程。
“够用了。”
萧谨行擦着汗，“温泉谷到咱们这儿，最近的隘口不到两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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