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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脚步声杂乱，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萧谨言把迟沐兮往苏婉娘怀里一塞，抓起刀就往外冲。
赵大疤和其他汉子也抄起家伙跟了上去。
迟沐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三刀和萧谨行才出发不到两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除非——
“是铁手张！”
洞外传来赵大疤惊愕的喊声。
迟沐兮挣扎着从苏婉娘怀里探出头，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
晨雾里，十几个陌生汉子正站在矮墙外，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人，左手裹着厚厚的皮套，右手拄着根削尖的木棍。
那就是铁手张？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身后那些人也是衣衫褴褛，嘴唇干裂起皮，有几个甚至站都站不稳。
“陈三刀呢？”
铁手张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去野栗坡找你了。”
赵大疤警惕地握着刀，“你们怎么——”
“野栗坡待不住了。”
铁手张打断他，眼神扫过矮墙后的防御工事和那两台投石机，独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昨夜里温泉谷的蛮子往西边派了探子，摸到我们地盘边上了。
再不走，天亮就得被包饺子。”
他顿了顿，盯着赵大疤：“陈三刀说你们有找水的法子。
真的假的？”
矮墙后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洞口方向。
迟沐兮知道，这时候她不能躲着。
苏婉娘抱着她走出洞口时，铁手张和手下那帮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们盯着这个三岁半的、被裹在毯子里只露出小脑袋的女娃，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娃娃是？”
铁手张皱眉。
“我家母亲。”
萧谨言上前一步，挡住迟沐兮大半身形，语气平静。
铁手张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善意：“行，我不问。
就说找水的法子，有还是没有？”
迟沐兮在苏婉娘怀里动了动，小声说：“沐兮……沐兮梦到了。”
“让她说。”
铁手张盯着她。
迟沐兮抿了抿嘴，开始掰手指：“一看草，叶子厚的草下面可能有湿气……二看石头，青苔长在哪面哪面潮……三看虫子，蚂蚁窝口朝哪儿，哪儿的地不干。”
她说得断断续续，有些词还含糊不清，但铁手张的脸色却渐渐变了。
他身后有个年纪大些的汉子忍不住插嘴：“头儿，这娃娃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要是这些都没有呢？”
铁手张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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