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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兵盯着眼前这个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女娃，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洞里的火把噼啪炸了个火星。
萧谨言往前挪了半步，手按在刀柄上。
铁手张和陈三刀站在俘虏身后，像两堵墙。
迟沐兮又问了第二遍，声音还是软软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巴……巴图。”
蛮兵终于挤出两个字，官话带着浓重的北疆口音。
“巴图。”
迟沐兮重复了一遍，小脑袋点了点，“你多大了？”
这问题让巴图又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挨打，会逼问营地人数和布置，却没想到是这种家常话。
“十……十九。”
“沐兮三岁半。”
迟沐兮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半根，认真比划，“你比沐兮大好多。”
巴图看着那几根白嫩的手指，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了一点，换成困惑。
迟沐兮继续问，问的都是小事：家里有几口人，有没有弟弟妹妹，最喜欢吃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在哄人睡觉。
巴图一开始还警惕，回答得简短。
但腿上箭伤的疼痛让他精神涣散，不知不觉就说多了些——说阿姆做的奶饼，说小时候追着羊群跑，说这次南下前阿爹让他一定活着回去。
洞里的汉子们安静听着，没人打断。
首到巴图说完一段，喘着气停下来，迟沐兮才歪着头问：“巴图，你们营地里……是不是有人拉肚子拉得腿软了呀？”
巴图猛地睁大眼睛。
“沐兮闻到味道了。”
迟沐兮皱着小鼻子，“嬷嬷说，好多人一起拉肚子，是水不干净。
你们喝的水……是从哪里打的？”
巴图嘴唇哆嗦起来，不说话了。
“是温泉吧？”
铁手张突然插话，声音冷硬，“温泉谷的温泉水看着清，但地底下说不定有硫磺，喝多了就拉，拉狠了会死。”
巴图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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