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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数入账，但迟沐兮没觉得轻松。
她抬起头，看向萧谨言：“言言，如果……如果我们给他们治病的水，他们会不会不打我们？”
“不可能。”
铁手张抢答，“蛮子没信用。
给了药，他们养好伤只会更凶。”
“但如果他们真的只想活着回去呢？”
迟沐兮小声说，“巴图想回家。”
巴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亮得吓人。
“我想回家。”
他重复道，官话突然流畅起来，“我们好多人都想回家。
南下这一路，抢的东西没多少，人死了一半。
头领……头领其实也怕了，但他不能说。”
陈三刀蹲下身，平视巴图：“如果我们给你们治病的水，给你们指条回北边的路——你们真肯走？”
巴图用力点头，点得伤口又渗出血：“我发誓！
对着长生天发誓！”
“你发誓有屁用。”
赵大疤冷哼，“得你们头领答应。”
洞外忽然传来守夜人的低呼：“有人摸过来了！
东边林子！”
所有人瞬间抄起武器。
巴图脸色煞白：“是……是来找我的。
我出来太久……”
萧谨言一把将他拽起来，刀架在脖子上：“出去，让你的人退。”
矮墙外，晨雾里隐约能看到七八个身影。
领头的正是昨天来送肉干的那个疤脸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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