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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坑边蹲下，抓了一把黏土捏了捏，“往旁边……挪三步再挖。”
新坑挖下去两尺，土色变了——不再是干硬的黄土，而是带着潮气的深褐色。
“见湿了！”
挖坑的汉子兴奋地喊。
铁手张跳下坑，用手扒开泥土，指尖果然触到凉意。
他抬头看迟沐兮，独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佩服：“丫头，你这梦做得好。”
迟沐兮摇摇头：“还要往下挖……挖到出水才行。”
正说着，北边探路的两个人回来了。
他们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却很奇怪。
“五里内没看到人影。”
其中一个喘着气说，“但是……看到脚印了。
很多马蹄印，从西北方向过来，又往东去了。
看印子新鲜，不超过两天。”
西北方向？那不是野栗坡更远的地方吗？
陈三刀和铁手张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有其他流犯团伙在附近活动。”
铁手张低声道，“或者……是蛮子的其他散兵。”
如果是后者，温泉谷的蛮兵急着走就说得通了——他们可能收到了风声，怕被同类吞并。
太阳开始西斜时，温泉谷的烟雾渐渐散了。
瞭望的人再次回报：“看到他们出谷了！
二十多人，牵着马，往北边隘口走！”
“多少人？”
萧谨言追问。
“大概……二十七八个。
有七八个被扶着走的，看着确实病了。”
和巴图说的数目对得上。
洞里的气氛复杂起来。
一部分人松了口气，另一部分人却更警惕——真这么顺利？
“按约定，咱们该去隘口了。”
赵大疤看向迟沐兮，“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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