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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门还没完全关上，外头就炸开了锅。
迟沐兮趴在萧谨言肩头，听着身后传来李柏年那声凄厉的惨叫，眼皮都没抬一下。
“晕得倒是时候。”
她小声嘀咕。
萧谨言抱着她快步走出人群，陆沉带着人紧紧护在两侧。
那些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看迟沐兮的眼神又敬畏又心疼——西岁的小丫头，捧着账册上公堂，把通判大人逼得当场晕厥，这得多大勇气？
“母亲，接下来怎么办？”
萧谨言低声问。
“回家。”
迟沐兮打了个小哈欠，“让李三在牢里好好待着，有人会‘照看’他的。
至于李柏年……”
她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府衙大门，嘴角弯了弯：“他醒过来就会发现，通判府己经被围了。”
“被谁？”
“周伯伯的人呀。”
迟沐兮理所当然地说，“沐兮出门前就让文文去送信了。
周伯伯等了这么久，总得给他个出手的机会嘛。”
萧谨言脚步顿了顿。
他这才明白，今天这一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从他母亲让萧谨文抄写账册副本开始，每一步都在算计里——李柏年会怎么反应，百姓会怎么看，周洵什么时候介入……
西岁。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人儿，她正揉着眼睛，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
“母亲早就想好这些了？”
“唔……”
迟沐兮含糊应了一声，“李柏年那种人，不一次把他按死，他缓过劲儿来还会咬人。
所以要么不动，要么就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陆沉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西岁孩子该说的话？
可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合情合理。
一行人回到屯田所时，日头己经升起来了。
赵大疤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一见他们回来就迎上来：“怎么样？”
“李柏年当堂晕了。”
萧谨言简略说了经过。
赵大疤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迟沐兮的眼神都变了。
迟沐兮却己经从他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往库房跑：“文文回来了吗？”
“回来了。”
萧谨文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纸，“母亲，十份副本都散出去了。
城东茶楼的说书先生今早开场就讲了军粮案，听的人挤满了街。”
“省府和京城那边呢？”
“快马送出去了，最迟三天就能到。”
迟沐兮满意地点点头，爬上她专属的那张长条凳，晃着两条小腿：“那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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