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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意外”
死了。
“这是物证。”
周洵声音发紧，“再加上陈小锤这个人证……”
“还不够。”
迟沐兮把信放回匣子里，抬头看陈小锤，“你爹还跟你说过什么吗？关于潘仁美，关于那些账。”
陈小锤想了想，忽然说：“我爹喝醉的时候说过……说潘相手里有个黑账本，记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那本子不放在府里，放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放在城西的青莲寺，供在佛像底下。
说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没人会去搜寺庙。”
周洵倒吸一口气。
青莲寺是潘仁美捐钱重修的家庙，平日里香火都是潘家供着的。
要是真把账本藏在那儿，确实没人想得到。
“你爹怎么知道的？”
迟沐兮问。
“我爹说，有一回潘府急着对账，是管家亲自去寺里取的账本，他正好去送东西，撞见了。”
陈小锤说，“后来我爹就被调到外院去了，再没进过内书房。”
库房里静了片刻。
迟沐兮看着铁匣子里那些信，又看看陈小锤，忽然问：“你想给你爹报仇吗？”
陈小锤眼圈红了，重重点头：“想！”
“那你就得站出来，把这些话说给官老爷听。”
迟沐兮说，“可能会很危险，潘仁美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想办法灭口。”
“我不怕。”
陈小锤咬着牙，“我爹不能白死。”
迟沐兮转头看周洵：“周伯伯，您能护住他吗？”
“能。”
周洵说得斩钉截铁，“我那儿还有几个靠得住的老兄弟，护个孩子没问题。”
“那就好。”
迟沐兮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碎银子，塞给陈小锤，“这些你先拿着，买点吃的用的。
这几天别回铁匠铺了，跟着周伯伯，哪儿也别去。”
陈小锤接过银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冲着迟沐兮磕了个头：“谢谢……谢谢小夫人……”
“起来。”
迟沐兮伸手拉他，可个子太矮拉不动，还是周洵把陈小锤扶起来的。
等陈小锤跟着周洵的人去安顿，库房里又只剩下迟沐兮和苏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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