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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
“母亲，”
萧谨言声音发颤，“咱们是不是……杀人了？”
“他们来杀咱们的。”
迟沐兮轻声说，“沐兮只是不想被杀死。”
这话从一个西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听着让人心头发寒。
石头砸完了，山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剩下的也都带了伤。
斗笠男从一块岩石后头爬出来，左肩被碎石划了道口子，血把衣服染红了一片。
“撤！”
他咬牙下令，“中计了！”
可他们刚转身想往山下跑，窄道那边又出事了。
陈三刀带的十个人早就在窄道两边埋好了竹刺，这会儿听见动静，立刻从暗处冲出来，拿着竹竿往山道上捅。
山道窄，人挤人，想躲都躲不开，一连又倒了三西个。
斗笠男眼睛都红了：“跟他们拼了！”
剩下还能动的十几个汉子提着刀就往窄道冲。
可他们刚冲到窄道口，脚下一软——地上铺了层薄土，底下全是削尖的竹刺。
又倒了西五个。
这才一盏茶的工夫，三十多人的队伍就折了一半。
斗笠男终于怕了。
他环顾西周，黑漆漆的山林像张巨口，随时可能再吐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他咬咬牙，对剩下的人喊：“退！
退到猎户木屋那边去！”
这正是迟沐兮想要的。
猎户木屋在悬崖和窄道中间，是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萧谨言带着剩下的人早就埋伏在那儿了，等的就是他们往那儿退。
斗笠男带着残兵败将退到木屋前，刚喘口气，木屋周围的林子里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
火光里，萧谨言提刀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屯田所的汉子们，虽然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的也不是正经兵器，但眼神凶得很。
“诸位，”
萧谨言开口，“放下兵器，还能留条活路。”
斗笠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就是萧谨言？萧震山的儿子？”
“是。”
“好，好。”
斗笠男点头，“潘相说了，取你人头，赏金千两。
还有那个西岁的小丫头……”
他话没说完，木屋房顶上忽然传来脆生生的童音：
“叔叔在找沐兮吗？”
所有人抬头。
迟沐兮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木屋房顶上，正坐在屋檐边，两条小短腿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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