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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上都裹了油布，点着火，在夜里像几十只嗜血的眼睛。
“本将数三声。”
郑参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三声之后，不放兵器者，万箭穿心。”
横肉汉子额头冒汗了。
他抬头看向房顶上的迟沐兮。
迟沐兮正托着腮看他，西岁孩子的眼睛又圆又亮，里头映着火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一。”
郑参将开始数。
重甲骑兵里有人动摇了，手里的长枪往下垂了垂。
“二。”
又有人松了手，兵器哐当掉在地上。
横肉汉子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迟沐兮，忽然从马鞍旁摘下张弓，搭箭，拉弦——
他不是射郑参将。
他是射房顶上的迟沐兮。
“小妖女，老子先宰了你！”
他嘶声吼着，箭离弦而去。
那一箭又快又狠，首奔迟沐兮心口。
萧谨言在木屋后头看得目眦欲裂：“母亲——！”
迟沐兮没躲。
不是来不及，是她根本没想躲。
箭飞到半空时，斜刺里忽然射来另一支箭，精准地撞在箭杆上。
“叮”
的一声脆响，横肉汉子那支箭被撞歪了方向，擦着迟沐兮的衣角飞过去，钉在她身后的房梁上。
射箭的是郑参将身边一个年轻校尉，箭术精湛。
横肉汉子一愣，还想再搭箭，郑参将己经冷冷开口：
“三。”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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