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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沐兮眼睛弯了弯，“那咱们就一起去。”
郑参将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丫头，你可想清楚了。
这一去，生死难料。”
“想清楚啦。”
迟沐兮说得轻快，“反正待在邕州也是等死，不如去京城搏一搏。
赢了，萧家清白，潘党覆灭。
输了……”
她顿了顿，笑了：“输了也没啥，大不了早点去找夫君嘛。”
这话她说得轻松，可听的人心头一酸。
萧谨言眼眶湿了，蹲下身紧紧抱住她：“母亲……一定要回来。”
“沐兮当然回来呀。”
迟沐兮拍拍他的背，“还没看着行行他们娶媳妇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
郑参将连夜安排车马，挑了二十个精兵护送。
迟沐兮、陈小锤、三位西境旧部，再加上萧谨文——他识字多，能写状纸。
萧谨言本来也要去，被迟沐兮拦下了。
“言言留在屯田所，万一京城那边出事，家里总得有个主心骨。”
天还没亮，两辆马车就出了屯田所，沿着官道往北走。
迟沐兮坐在车里，怀里抱着那个蓝布包袱，里头是账本副本、陈小锤爹的信、东南刘家的账目，还有西境旧部的证词。
萧谨文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在赶写状纸。
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写写停停，额头上都是汗。
“文文别紧张。”
迟沐兮说，“咱们占着理呢。”
“母亲，”
萧谨文放下笔，声音有些发涩，“您说……皇上会信咱们吗？”
“信不信，得看咱们怎么说。”
迟沐兮掀开车帘，看着外头飞驰而过的景物，“皇上是明君还是昏君，咱们赌一把。”
马车日夜兼程，第西天傍晚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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