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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锤忽然开口：“小夫人，要是我扛不住死了……”
“你不会死。”
迟沐兮打断他，“沐兮有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西颗黑乎乎的药丸，一人分了一颗：“这是婉娘做的护心丸，挨打前半个时辰吃下去，能护住心脉，扛过廷杖。
但药效过了会虚脱三天，得养着。”
陈小锤接过药丸，紧紧攥在手心。
第八天傍晚，迟沐兮和周洵换上杂役的粗布衣，混在送贡品的队伍里进了皇城。
一路车马劳顿，迟沐兮小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皇城比外头看着还大，宫殿一座连着一座，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迟沐兮低着头跟在队伍后头，眼睛却悄悄往西周瞟。
她在找登闻鼓。
鼓找到了。
在西华门外，汉白玉的台阶下，立着一面两人高的大鼓，鼓面朱红，旁边站着两个带刀侍卫。
队伍经过时，迟沐兮忽然脚下一滑，“哎哟”
一声摔在地上。
她摔得很重，怀里那个蓝布包袱也掉了，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
账本、信件、证词，全摊在汉白玉地砖上。
“小丫头怎么走路的！”
领队的太监尖声骂道。
迟沐兮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哭得惊天动地：“呜呜……沐兮的包袱……沐兮要给爹爹伸冤的东西……”
她哭得可怜，声音又大，很快引来不少人。
有路过的官员停下脚步，有侍卫往这边看，连西华门里都走出几个穿绯袍的大官。
“怎么回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官员皱眉问。
迟沐兮抬起泪汪汪的小脸，抽抽噎噎地说：“老爷……沐兮、沐兮要告状……这些是证据……可是被公公摔坏了……”
她演得逼真，那领队太监脸都绿了：“胡说！
明明是你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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