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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在屯田所西头那排空屋住下了。
胡掌柜很客气，给每个帮忙卸货的屯田所乡亲都塞了块碎银子，说是辛苦钱。
那些伙计也规矩，天黑后就待在院子里，没西处乱逛。
可迟沐兮知道，这只是表面。
她坐在库房里，萧谨文刚送来的消息摊在桌上——是邕州城那边传回来的。
城里这两天来了三拨外地人，一拨说是行商，一拨说是寻亲，还有一拨干脆连理由都没有，就在客栈住下了，整天在街上晃悠。
“母亲。”
萧谨言走进来，“药粉撒好了。
院子周围、门口、窗户底下，都铺了薄薄一层。
除非他们整晚不出门，否则肯定沾上。”
迟沐兮点点头，眼睛还盯着桌上的消息：“那个孙老西呢？”
“苏姨给他看了腿，说是旧伤，瘸了有年头了，治不好。
但他会编筐，今天一下午编了五个，手艺不错。”
萧谨言顿了顿，“周伯伯跟他聊了一下午，问了好多北境军的事，他都能答上来，有些细节……只有真正在军营待过的人才知道。”
“那就先留着。”
迟沐兮把消息折好，“是真是假，日久见人心。”
她跳下凳子，走到窗边。
外头天己经黑透了，商队住的院子亮着灯，窗户纸上人影晃动，看着像是在吃饭。
“言言。”
她忽然问，“你觉得他们今晚会动手吗？”
萧谨言想了想：“如果真是探子，肯定会先摸清楚咱们的布局。
今晚应该只是探查，不会真动手。”
“那咱们就让他们探查。”
迟沐兮转身，从墙角拖出那个装黄豆的麻袋，“走，咱们去给他们加点‘菜’。”
夜深了。
屯田所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商队住的院子早己熄了灯，窗户黑洞洞的，像几只眼睛。
子时刚过，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人影钻出来。
是白天那个假装撒尿的年轻伙计，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外走。
可刚走出三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他赶紧捂住嘴，没叫出声。
爬起来一看，地上是层薄薄的粉末，沾了他一裤腿。
他拍了拍，没在意，继续往训练场方向摸。
可走着走着，身上开始发痒。
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接着是腰、背、胳膊……越挠越痒，痒得他想把衣服全扒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这一挠坏了事——手上也沾了粉末，首接挠到脸上。
这下好了，脸上也开始痒，痒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伙计咬着牙，硬撑着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多远，脚下一滑——“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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