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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言盯着账册上那个红色印记，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没见过这个徽记，但看母亲骤然绷紧的小脸，就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那徽记线条繁复，中间是某种瑞兽图腾，周围环绕着云纹——这不是普通官员敢用的样式。
“母亲，这是……”
萧谨言的声音有点干涩。
迟沐兮伸出小手指，轻轻点在印记上。
西岁孩子的手指又短又软，和账册上那些冰冷的数字形成怪异对比。
“这是皇室内库的私印。”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迷茫，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清明，“只有掌管内库的太监，或者……”
她顿了顿，把账册合上。
“或者能让内库总管听话的人，才盖得上这个印。”
萧谨言倒抽一口凉气。
皇室内库，那是皇上的私产。
能把手伸到那里去的人，整个大周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怪不得潘仁美倒台后，还有人敢劫狱救刘侍郎。”
迟沐兮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账册在屋里踱步——其实她腿短，只能慢吞吞地挪，“怪不得能在京城调动禁军。
言言，咱们钓到的不是大鱼。”
她把账册举高，小脸严肃：“是鲸鱼。”
萧谨言立刻单膝跪地：“母亲，此事太过凶险。
账册必须立刻销毁，咱们就当没拿到——”
“不行呀。”
迟沐兮打断他，把账册抱得更紧，“账册毁了，对方就知道咱们怕了。
他们反而会更肆无忌惮地灭口。”
“那上交朝廷？”
“也不行。”
迟沐兮摇头，“谁知道朝中哪些人是他们一伙的？万一账册落到对方手里，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她把账册放在桌上，自己爬上椅子坐好，两条小腿够不着地，就那么悬空晃着。
这画面本该很可爱，可她说出的话却让萧谨言背脊发凉。
“咱们得用账册，但不能真用。”
萧谨言愣住：“母亲的意思是……”
“做个假的。”
迟沐兮眨眨眼，“真的藏起来，假的……咱们要让它‘不小心’被人偷走。”
半个时辰后，萧家核心成员全聚到了迟沐兮屋里。
萧谨行、萧谨文、周洵、孙老西，还有特意从学堂赶回来的苏婉娘。
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都掩上。
迟沐兮把账册的事简单说了，没说具体是谁，只说牵扯到“宫里的大人物”
。
饶是如此，屋里气氛还是瞬间凝重起来。
“母亲，伪造账册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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