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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摔在坑底，短刃脱手飞出，整个人灰头土脸。
坑不深，底下铺着厚厚一层枯草，摔下去倒没受什么伤，就是狼狈。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坑壁太滑，试了两次都失败。
迟沐兮蹲在坑边，小脑袋探出来：“李公公，您说您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还这么容易上当呀？”
李公公仰头看她，脸上沾着泥，头发也散了。
那块螭龙玉佩从怀里掉出来，落在枯草上，染了土。
“你……”
他喘着粗气，“你敢算计老夫……”
“算计您怎么了？”
迟沐兮歪着头，“您不也一首算计我吗？五十个禁军杀二十个侍卫，多威风呀。
放火烧山，多狠呀。”
她从怀里又摸出个东西——这次是面小铜镜，对着坑底照了照：“您看看您现在这样子，还像那个威风凛凛的内库副总管吗？”
李公公瞪着那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不堪的脸。
他猛地抬手想打翻镜子，可够不着。
迟沐兮把镜子收回去，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冲林子深处招了招手。
萧谨言、萧谨行、严御史从树后走出来。
严御史手里拿着纸笔，显然刚才的话全记下了。
“严大人。”
迟沐兮说，“刚才李公公承认的那些，够定他罪了吗？”
严御史点头：“足够。
刺杀朝廷命官，图谋杀害忠烈夫人，意图纵火屠村……条条都是死罪。”
坑底，李公公忽然不挣扎了。
他躺在枯草上，看着头顶那片越来越暗的天，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开口，声音嘶哑：
“老夫认栽。
但老夫想问一句——夫人是怎么知道灰雀和鹞子的？”
迟沐兮蹲回坑边，小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得意：“因为那俩探子，昨天傍晚就让我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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