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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沐兮捏着陈小锤那封密信,坐在门槛上看了三遍。
“蛮兵破关,己至雁门。
朝中主和声起,恐割地议和。”
十六个字,字字都冷得扎手。
她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抬头看向院子里正在练兵的郑参将。
一百多个青壮排成方阵,跟着口令练习格挡劈砍,汗水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光。
“母亲。”
萧谨言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碗热羊奶,“先吃点东西。”
迟沐兮接过碗,小口喝着,眼睛还盯着那些青壮。
等一碗奶喝完,她把空碗递回去,问道:“言言,如果朝廷真要割地议和,咱们怎么办?”
萧谨言愣了一下:“母亲为何这么问?割地议和……那是丧权辱国之事,皇上应该不会……”
“万一呢?”
迟沐兮打断他,“万一皇上顶不住那些主和派的声音呢?万一真割了雁门以北三州呢?那三州的百姓怎么办?逃难的流民往南涌,咱们接还是不接?”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萧谨言答不上来。
迟沐兮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去工坊看看。
谨行那边的投石车图纸应该画得差不多了。”
工坊在屯田所西侧,是用旧粮仓改的。
萧谨行带着十几个工匠忙了一夜,地上铺满了画好的图纸。
见迟沐兮进来,他拿起最上面一张迎上来:“母亲您看,这是改良后的设计。
用了滑轮组省力,一个壮汉就能操作。
射程能达到两百步,比军中标配远了足足五十步。”
迟沐兮接过图纸。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线条,但能看懂旁边标注的文字说明。
改良后的投石车确实精巧,关键部件都做了模块化设计,拆装运输都方便。
“很好。”
她点头,“图纸画几份?”
“三份。”
萧谨行说,“一份给严大人带回京,一份咱们自己留底,还有一份……儿子想着,要不要也给郑参将一份?他在军中有人脉,或许能帮着推广。”
“给。”
迟沐兮毫不犹豫,“好东西不怕传。
多一个人知道,北境就多一份保障。”
她走出工坊,正好看见萧谨文骑马回来。
马背上驮着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萧谨文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喜色:“母亲!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番薯种苗!”
萧谨文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一捆捆带着湿土的藤蔓,“儿子在码头打听,真有个姓黄的南边海商,前天刚到邕州。
他说确实有个小姑娘托他带番薯种苗,收了十两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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