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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快些走。”
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强撑的镇定，“御林军要是发现密道，我们就都完了。”
张嬷嬷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泪，将小九璃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襁褓里的孩子许是受了惊，又许是饿了，小声地哼唧着，软糯的哭声在狭长的密道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哎，走，这就走。”
张嬷嬷的声音还在发颤，脚下却不敢怠慢，“灯晚姑娘，你撑住些，出了密道，老奴就给你换药。”
密道狭窄逼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只剩下苏灯晚腰间罗盘偶尔闪过的微光，映着石壁上斑驳的苔藓。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弥漫的寒意愈发浓重起来，仿佛要将人的身体都冻结一般。
与此同时，那股原本若隐若现、难以察觉的腥膻气息也逐渐变得清晰可闻，并顺着鼻腔钻入了人们的鼻中。
这股味道既像是某种野兽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又似乎带有一丝腐烂和死亡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厌恶之感。
*
苏灯晚脚步一顿，眉头倏地蹙起。
她自幼跟着母亲走南闯北，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是野兽的气息。
“嬷嬷，别出声。”
她猛地抬手，按住张嬷嬷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前面有东西。”
张嬷嬷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怀里的小九璃似是察觉到周遭的沉寂，也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咿呀。
苏灯晚侧耳听着，那股腥膻气越来越浓，还伴着沉重的呼吸声，从密道尽头的黑暗里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青铜罗盘，指尖在罗盘上快速划过，几道细微的银光从罗盘缝隙里溢出，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借着那点微光，两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密道的出口处，不知何时蹲坐着两头野狼，皮毛灰扑扑的，沾着雪粒，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她们，嘴角淌着涎水，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而出口之外，风雪呼啸，月光惨白，将乱葬岗上的嶙峋白骨，照得一清二楚。
苏灯晚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两头野狼显然是被密道里的人气吸引，此刻正压低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浅浅的坑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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