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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燃成了火海，慈安寺的残檐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焦黑的木屑混着雪沫子漫天飞舞，落在江烬歌染血的素衣上，竟烫出一个个焦痕。
她拄着半截断裂的禅杖，站在庙门前的石阶上，掌心那簇劫火己黯淡了大半。
方才为了逼退御林军的第三波冲锋，她强行催动了丹田内的真火，此刻经脉如被烈火灼烧，每动一下，都疼得她眼前发黑。
石阶下，御林军的尸体叠了半尺高，血水混着融化的雪水，蜿蜒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朝着山门淌去。
幸存的御林军缩在远处，手中的火把明明灭灭，映着他们眼底的惧意，竟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为首的校尉瘫在马背上，半边胳膊被劫火烧得焦黑，他指着江烬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妖女……你这是逆天而行！
司命阁不会放过你的！”
江烬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她抬眼望向青风寨的方向，心头悬着的石头沉甸甸的——方才突围时，她将九璃托付给张嬷嬷，让苏灯晚带着二人先撤往青风寨，自己断后阻敌，此刻也不知她们是否平安。
目光扫过正殿时，她眼底掠过一丝痛色，想起了慈安寺的主持玄空大师。
玄空大师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看着文弱，身手却极为利落。
早年云游西方，学过一身伏魔的拳脚功夫，更是守着慈安寺一方净土，从不与世俗纷争。
方才御林军破庙时，他本可以带着寺里仅存的三个小沙弥从后山密道脱身，却偏偏折返回来，死死守着藏经阁，不肯让那些兵痞毁了阁中珍藏的百年经书。
江烬歌冲过去时，正看见他赤手空拳打翻了三个御林军，背脊挺得笔首，挡在阁门前，眉目间是凛然的正气，冷声道：“佛门清净地，岂容尔等宵小放肆！”
御林军校尉恼羞成怒，抬手便是一箭，玄空大师侧身避过，肩头却还是被箭羽擦过，霎时涌出一片鲜血。
他却浑不在意，从腰间解下一串菩提念珠，捏在掌心，念珠竟泛出淡淡的金光，将扑上来的御林军震得连连后退。
“司命阁？”
江烬歌轻声重复，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倒要看看，是它的命盘硬，还是我的劫火烈。”
话音未落，那校尉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江烬歌的身后，厉声嘶吼：“妖女！
你的死期到了！”
江烬歌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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