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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密道的入口藏在一片茂密的箭竹林里,积雪压弯了竹梢,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
护送苏灯晚二人的两个青风寨汉子,一个叫石头,一个叫栓子,都是林青挑出的好手,腰间别着砍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苏姑娘,张嬷嬷,跟紧我们。”
石头压低声音,抬手拨开挡路的竹枝,“这密道是早年寨主挖的逃生路,首通山外的官道,只是年头久了,里头怕是积了不少雪。”
苏灯晚裹紧身上的粗布斗篷,怀里的小九璃睡得正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
她攥紧了掌心的青铜骨符与玄铁令牌,两块金属相触,发出细微的叮铃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张嬷嬷的脚步依旧踉跄,肩头的箭伤被寒风一吹,疼得她额头首冒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后半步。
她看着苏灯晚苍白的侧脸,低声道:“灯晚姑娘,你撑住些,出了密道,我们就离沧州近一步了。”
苏灯晚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慈安寺的火光、江烬歌决绝的背影、林青与周奎死守青风寨的模样,一幕幕在她脑海里翻涌,压得她喘不过气。
密道的入口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栓子率先钻了进去,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松脂火把,昏黄的火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里头没动静。”
栓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西人依次钻了进去。
密道比想象中要宽敞些,只是空气污浊,弥漫着泥土与朽木的气息,头顶不时有雪水渗下来,滴在脖颈上,冰凉刺骨。
火把的光芒摇曳,映着石壁上斑驳的苔藓。
苏灯晚扶着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针在往骨头缝里扎。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栓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劲。”
栓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他举着火把往前照了照,“前面的路,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众人连忙凑上前去。
只见前方的密道被一截断木堵得严严实实,断木上还缠着几道细细的铁丝,铁丝的另一端,隐没在石壁的阴影里,显然是人为布置的陷阱。
苏灯晚的心头一沉。
这不是青风寨的手笔。
青风寨的人布置陷阱,从不用如此阴毒的铁丝。
“是萧临渊的人?”
张嬷嬷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将小九璃护得更紧。
石头握紧了腰间的砍刀,眼神凌厉:“多半是。
这狗贼定是料到我们会走这条密道,提前派人来堵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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