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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军营操练的呼喝声，漫过晾晒草药的竹席。
苏灯晚踮着脚尖，扒着席子边缘，鼻尖几乎要贴到那片带着绒毛的桑叶上。
看到烬歌姐姐和士兵们操练，和将领讨论作战方案，心里满满的。
前世，就是这样，战争虽然残酷，确也有温情的一面。
这一世，还多了一些牵挂。
看了一会，苏灯晚跑到燕老身边。
燕老蹲在一旁，手里捻着株车前草，指腹着叶片上的纹路：“看清了，车前草喜湿，田埂边、溪水旁最多，叶片宽展，脉络像被人用墨笔描过，根须白细，能治水肿，还能止兵士行军时的腹泻。”
苏灯晚点点头，小手也跟着去揪车前草的叶子，刚碰到就被燕老拍了下手背。
“毛手毛脚的，”
老人的声音粗粝，却没什么火气，“草药是活的，得轻拿轻放，你折了它的叶，它就没法再长了。”
远处的校场上，铁甲相撞的脆响破空而来，伴随着校尉厉声的呵斥。
苏灯晚却像是没听见，她蹲在地上，手指在草叶间拨弄，忽然眼睛一亮，举起一株开着细碎黄花的植物：“燕爷爷！
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蒲公英？你说它的绒球一吹就散，像小伞兵！”
燕老抬眼瞥了瞥，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还不算笨。
蒲公英能清热解毒，兵士们练得皮破血流，捣碎了敷上，比金疮药还管用。”
苏灯晚捧着蒲公英，凑到耳边轻轻晃了晃，细弱的绒毛蹭得脸颊痒痒的。
她忽然想起昨日看到的伤兵，腿上的伤口化脓红肿，疼得首咧嘴。
便小心翼翼地把蒲公英连根拔起，揣进怀里：“那我多采些，给昨日那个叔叔敷上好不好？”
“去吧去吧，小淘气鬼！”
燕老一边拾掇其他草药，一边笑答到。
苏灯晚摘了几株蒲公英，跑向军营。
跑得小辫儿都晃散了，刚冲进伤兵营，就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哎哟！”
她捂着鼻子往后踉跄，怀里的蒲公英撒了一地。
抬眼一看，是个断了胳膊的兵士，正绷着半边脸换药，被她撞得闷哼一声。
兵士见是个奶娃娃，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松了松，粗声粗气地问：“小丫头片子，慌慌张张做什么？”
苏灯晚也顾不得哭鼻子，蹲下去捡蒲公英，小手忙得团团转：“我、我给你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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