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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突利失路过武官队尾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
“咦？”
突利失停下脚步，那是狼看见了丧家犬的眼神。
他操著生硬的汉话，故意大声笑道：
“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都布可汗吗？”
“怎么？”
“您不去前面和天可汗喝酒，怎么站在这里，给本特勤看大门啊？”
“哈哈哈！
阿史那家的雄鹰，如今变成大唐的看门狗了？”
周围的薛延陀隨从也跟著鬨笑，那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践踏。
阿史那社尔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为了进宫，苏定方把他所有的兵器都收了，甚至连指甲刀都没留。
“突利失……”
阿史那社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怎么？不服？”
突利失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现在漠北是我的。
你的部眾、你的草场，都是我的。
你要是不服，就在这大唐好好养老，千万別回来。”
“回来，我就拿你的头盖骨当酒碗。”
说完，突利失狂笑著大步向前，走向那个象徵著无上荣耀的太极殿。
那里，大唐的宰相们正等著迎接他这位贵客。
而阿史那社尔，只能站在原地，承受著这股刺骨的寒风和屈辱。
但他没有爆发。
甚至在最初的颤抖之后，他强行压下了怒火，低下头，变得更加卑微。
苏定方的熬鹰起作用了。
阿史那社尔清楚地知道，离开了大唐这棵大树，他现在就是只没牙的兔子，隨便来条野狗都能咬死他。
“等著……”
“你薛延陀越狂，大唐皇帝越容不下你。”
“我阿史那社尔是狗。
但只要我不乱叫，我是李世民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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