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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顾愣神一分钟，脑浆好像被脑子里的筋搅成了浆糊，差点提早几十年患上痴呆症。
一分钟过后，他沉默地将那个聊天软件删除了。
他工作号的名称就是“余顾”
，大号还是“每天都想die”
，其签名是“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
余顾：你是Rebel？
“死装货”
不回。
余顾：别当死人！
死装货：是
真真是操蛋了！
请问这天是世界末日吗？
他高举手机，恨不得把它砸碎，奈何它值几千块钱，不敢。
“宝”
啊、“贝贝”
啊之类的亲密称呼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以弹幕的形式冒，手都快把显示屏捏出裂痕。
然后，给“死装货”
开了消息免打扰。
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烦也没用，明天还得见面。
驰骋回家，余顾冲了个澡，微信又来了动静。
“。”
请求添加微信：小鱼老师，我是张俊云。
他点下同意，刚切入聊天界面，那孩子就连发过来好几个可爱表情包。
张俊云：老师睡了么【跳跳Emoji】
余顾：你说呢？【抠鼻Emoji】
张俊云：我睡不着【流泪Emoji】
余顾：硬睡！
张俊云：陪我聊天呗
张俊云：【“熊二害羞”
表情包】
余顾：。
。
。
真拿他没办法，聊就聊吧。
翌日，余顾顶着双黑眼圈去上班，欲推开办公室的门，昨晚的事件一个劲儿地冒进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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