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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古籍部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混合着尘土与墨香的味道。
乔雀正伏案工作，面前摊开着一本清代的诗集，她手里握着一支细笔，正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白纸上做着批注。
“笃笃笃——”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乔雀抬起头，看到胡璃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乔雀老师，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请进。”
乔雀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胡璃走到桌边坐下，把信封递过去：“我上次不是说，想借那本民国孤本诗集吗？我把我的身份证和借阅证都带来了，手续都齐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想把上次修改的那首诗，再请你看看。”
乔雀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证件，然后起身去书架找那本民国诗集。
胡璃趁机打量着乔雀的工作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放大镜、镊子、糨糊罐，还有几本翻开的古籍。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乔雀刚才正在批注的那本清代诗集，旁边的白纸上写满了清秀的字迹。
“在看什么呢？”
胡璃忍不住探过头去。
“一本清代的《晚晴诗钞》，”
乔雀拿着那本民国诗集走回来，放在桌上，“里面有些批注很有意思，正在整理。”
胡璃凑过去，看着白纸上的批注，轻声念了出来：“‘此句以景衬情，看似平淡，实则情深意重，颇有少陵之风。
’乔雀老师，你对诗歌的理解好深啊。”
乔雀笑了笑，把借阅登记表推到她面前：“过奖了，只是看得多了，有些自己的体会而已。
你先填一下表吧。”
胡璃接过笔，认真地填着表。
她的字迹依旧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填完表，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乔雀面前：“这就是我修改后的诗，你看看这次怎么样？”
乔雀接过笔记本，仔细地读了起来。
这首诗比上次那首要成熟了许多，语言更凝练，意境也更深远了。
尤其是结尾那句“墨落砚台香，风过槐叶响”
，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她们初遇时的场景。
“写得很好，”
乔雀抬起头，眼里带着真诚的赞赏，“比上次有很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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