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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演武场边缘的阴影处。
阴影中,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身素白衣裙,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正是苏暮雨。
她显然来了有一会儿,正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星河微漾,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
“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稀哲收起枪,走了过去。
“看你出那一枪的时候。”
苏暮雨轻声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惊蛰枪上,“很厉害的一枪。
我能感觉到,那一枪里,不仅有你自己的力量,还有枪灵的战意,甚至……有一丝被驯服转化的魔念戾气,化作了纯粹的毁灭锋芒。”
张稀哲心中微震,苏暮雨的感知果然敏锐得可怕。
“瞒不过你。
确实,压制炼化魔念的过程,也让我对毁灭和杀戮有了更深的理解,我将这部分领悟,融入了枪意。”
“很危险,但也……很强大。”
苏暮雨看着他,目光清澈,“你和你的枪,都在走一条很特殊的路。
就像我,融合了星龙本源,获得了新的力量,但也背负了未知的因果和……那个悲伤的意识。”
她抬头望向夜空,那里星辰璀璨。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获得这些力量,是幸运,还是不幸?是为了让我们去承担什么,还是仅仅是一场意外的纠葛?”
张稀哲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我知道,既然拥有了力量,就不能辜负它。
用它去守护该守护的,弄清该弄清的。
至于因果……走下去,自然就明白了。”
苏暮雨转回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眼中星河似乎温柔了一些。
“你说得对。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执掌它的人。
稀哲,明天……小心。”
“你也是。”
张稀哲点头,“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两人没有再多言,各自转身,消失在演武场不同的方向。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演武场更高处的、一段倒塌城墙形成的阴影夹角里,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浑浊的眼睛,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铁老供奉如同枯木般站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和心跳都近乎停止。
“惊蛰枪……隐龙刺……有点意思。”
嘶哑的声音在他干瘪的喉咙里滚动,却未发出丝毫声响,“星辰感知……果然敏锐。
看来,王爷的判断没错,这两个小辈,身上藏着不小的秘密和潜力。
葬龙谷……或许真是一个让他们‘自然’展现价值,然后‘合理’被掌控的好地方。”
他身影微微一动,如同融化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流云战城的夜,依旧深沉。
但暗室中的密议,演武场上的初试锋芒,以及阴影里无声的窥视,都已为明日即将开始的葬龙谷之行,拉开了沉重而凶险的序幕。
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正在被一点点打破。
:()重归仙路帝女携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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