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那语文老师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讲到“吏呼一何怒!
妇啼一何苦!”
的时候就拖着长腔,那小吏呼喊叫嚣得多么凶恶啊!
那老妇哭泣得多么凄惨悲凉啊!
这一呼、一啼、一怒、一苦又是多么的逼真啊,这整首诗其事何长,其言何简啊……听上去特别有感情色彩,也特别有学究气。
他只给我们上过半学期的课就退休了。
我就觉得语文这门课还就得年纪大些的老师讲起来才值得信任。
若干年后,我至河南参加黄河笔会,在从洛阳去三门峡的路上,就看到了处于两山夹峪之中的石壕村,默诵起“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
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
吏呼一何怒!
妇啼一何苦!
听妇前致词……”
还依稀记起语文老师那拖着长腔的声音。
我在整个高中阶段一直喜欢说一句非常别扭的话,叫“‘他终于不说文学是具有阶级性的吗?’了!”
那是鲁迅先生某篇文章里的话。
得空来上那么一句,就经常产生点喜剧的效果。
鲁迅先生的许多特殊句式,我就是那么记住的,它对我后来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真的是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我那时的语文老师叫王兆林,也是看上去特别有学问的那种。
他在刚开始接替另一位老师给我们上语文课的时候,出于一种摸底的目的,先给我们出了一道作文题叫“新学期开始的时候”
,结果不少同学就写成了新学期的打算与计划,有的还列出了一二三。
他讲评的时候就说,我料定你们会这样写的,你永远要明白这是作文,而不是开班务会让你们订计划;接着就讲了一通拿到一篇作文题之后该怎么样的审题,题中应有之意与延伸的意义等等。
我们此后再写作文的时候就不怎么跑题了。
对语文的兴趣,是我后来走上创作之路的原动力。
我也认为对语文产生兴趣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无须乎格外培养。
要说好中国话,就得学好语文。
拿文字跟数字相比,文字肯定会比数字更有魅力。
无论你将来做不做有关语言和文学的工作,都得学好语文。
当我们走向社会的时候,就更加体会到语文的重要。
——那次我跟一些初高中学生们座谈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