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她的儿子到底是中邪很深了。
甚至于老太太的双道保险加上心理亲缘大堤终也未能避住邪魔的纠缠。
还是趁一个月黑风高的雪夜,披一身上苍赐予的晶莹轻柔白袍,头也不回地跟一个黄毛丫头私奔。
为了避免日后断了归路难以返乡,出村的时候,孝顺儿子提前为老太太预烧了纸钱。
那是一叠粗糙的黄纸,日后阴间必用的。
那时候,虔诚的儿子笔杆儿竖直地跪在村头的三岔路口老榆树下,燃一堆青烟袅袅的纸屑儿,说,“不孝儿走了。
也许日后再难见您,百年后地下有灵,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的样子很可怜,滴泪的话让我一阵一阵心酸。
多年后,当我坐在春日明媚的阳光里,轻摇着我儿子小巧的吊床,向我女儿讲着这个遥远的故事时,我十岁的小女儿银铃般的嘎嘎笑声将她的爸爸激将得差点儿出走。
那是我们婚后多年第一次真正的磨擦。
从那次以后,我再也不提这段荒唐的往事。
可是,我女儿不行,她以天真的童心将这过往之事一字不漏地学说给了她依然康健行走如飞的奶奶。
我和我的俨然一副做父亲派头的丈夫惊慌地心提到嗓眼里,静静地等候着老太太一场铺天盖地的冰雹。
天知道:老太太一点儿也没有火起,却出人意料地微微一笑,之后竟擦了擦逐渐泛红的眼睛。
那时候,我和她的儿子正准备共同起程去北京领一项文学大奖,特意接她来小住看门。
并认真地告诉了她领奖的具体日期,让她注意收看当晚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
她慈祥的面庞上终日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差一点就让我忘却了多年前双双逃离村头的窘状。
出村的时候,我未来得及带上厚重的棉衣,寒冷捉弄得我上下牙齿颤抖着敲击出一串串无韵的哀歌,那时我就想,或许我原本就是邪魔,不然,怎么会出生就遭桃条子扑打,二十岁又遭桃木拐诅咒呢?
温情的远乡收留了私奔的男女。
男要娶,女要嫁,我们躲进了一个水泥涵洞里用抛分币的游戏决定了谷雨这个结婚的日期。
男人买了一把纸扇,一毛二分钱。
其实,天气还没有热起来,风中依旧夹带着丝丝的微寒。
男人说,总要件定情之物吧!
纸折伞很好看,上面画有一叶荷,是墨荷。
墨荷边写了几行小字:小扇有风,在我手中,有人来借,不中不中,朋友来借,待到秋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