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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父亲，那位药店的老店员，把自己的“位置”
让给了大孙女儿，退休了，和女儿住到了一起。
只有谭工的老母，那个终生守寡的老妇，没有福气，在这时候谢世了。
“那么，你前面那位男的呢？情况怎么样？”
我突然记起那个想入党、想当干部的运输工来了，忍不住问面前的这位走过一段不平常的路的女人。
“还在钢铁厂的运输部呀！”
“当了干部？”
“屁！
他那点文化，认得几个字？怎么当得干部？还是一个押车工。”
“那么，一定是党员了？”
“也没有。”
“结了婚没有？”
“女人倒是找了一个。
不过，尽是病，又是扯猛风（癫痫），又是牵花（支气管炎）。
他却在她面前服服帖帖了。
人啦，真怪！”
“离婚后，你们见过面吗？”
“见过。”
“见面时讲话吗？”
“讲。”
“那一阵子你的心里有些什么感受？”
“说不准。”
她低下头笑起来，“就是你们这些作家，爱咯样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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