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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中共党史系作为实体单位取消,降级并入马列学院,而原党史系政治学类的两个教研室(占党史系一半)并入国际关系学院。
我所在的党史系政治学教研室,跟国际关系学院的政治学系(也相当于教研室)合并。
我当初之所以选择做大学老师,在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个职业,相对比较自由。
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的那段时间,学校的氛围相当宽松,没有后来的量化管理,也没有什么课题的压力。
学校的官员,也不怎么管老师。
我所在的党史系,尤其如此,基本上只要课上下来了,你喜欢做什么,研究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事。
你可以说那个时候,由于国门甫开,整体学术水平比较低,但你不能否认那时候比较自由。
即使在20世纪90年代后半期,大学的强化管理开始实行的时候,我们这个系依然具有相当的自由——虽然作为一个系,不那么学术。
然而,作为我们学校强化管理,理顺体制的一部分,作为一个系级建制的党史系消失了,我们进了陌生的国际关系学院。
两拨原来互不相识的人,合到一起,合成一个政治学系,双方边磨合边做事,做了很多事。
比如探索新的研究生培养模式,编写研究生阅读材料,每年召开政治学的国际会议,成立博士生培养导师组等。
学院的领导都很奇怪,我怎么会跟原来国关的教授,张小劲、景跃进、王乐理甚至杨光斌,关系处理得那么好。
尤其是张小劲,当时他不仅是我们系的人,还是学院的副院长,他一心想把人大的政治学搞上去,跟北大一比高低,很多事都是他推我做的。
那时我们做得很好,有目共睹,连李景治也承认,学院的各个系所,我们做得最好。
那时的李景治,虽然对我们做的事不支持,一分钱不给,连句好话都没有,但至少还没有从旁掣肘。
此时的他,我除了隐约感觉到有点小心眼,好摆官架子之外,大体还过得去。
当然,虽然面上还过得去,但彼此对学术、对教学活动的分歧,还是逐渐加深着彼此的隔阂。
我看不上他处处端着、官架子很大的工作做派,一开会就一言堂。
口中不说,估计不经意间也会有所流露,而他则似乎越来越对我的不听话,感觉不耐烦。
他希望政治学系的人,像国政专业的大腕一样,上央视露脸。
我认为上不上电视,是个人行为,与学术无关。
他希望政治学系做与意识形态有关的研究,我认为那是马列学院的事情,一个大学不应该有两个马列学院。
这些分歧,在一次会上,变成了公开的冲突。
吵完之后,我只当是工作纷争,没当回事,过后就忘了。
但是我不知道,此举已经触犯了领导的最大禁忌。
因为做院长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像我这样顶撞过他。
而且,21世纪的院长,已经今非昔比,资源雄厚,权力膨胀。
此时被当众顶撞,非同小可。
用别人的话说,我已经得罪了领导,结下梁子了。
可笑的是,我还不在意。
此后,我和政治学系的遭遇,在国际关系学院,就更惨了。
不仅大笔的211和985的经费,我们分不到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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