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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月,生活过得艰难,吃顿肉不容易。
孩子们上山弄点野物,生活是个大改善,打得多了,还可以偷偷去卖,弄点零花钱。
更有本事的“猎人”
,可以打到狍子,不是用枪,那时农场的猎枪很少,一般人家不会有。
打狍子是用套套和夹子夹,有时候,明明夹住了,但狍子仍然可以跑,得追上几十里才能到手。
听人说,如果雪足够大,狍子饿极了没有力气,平白也能追上。
我们家是后到农场的,农家孩子打猎这一套把戏,我们都不会,没福气享用野味。
但那年月家用的柴火,都得自己解决,所以,上山打柴,成了每年必需的功课。
上山砍柴,无非是割荆条,砍一些杂木,割好,捆上,再用雪爬犁拖到路边。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求路过的农场的汽车带回家,运气不好,就只好自己用人力车拉回来。
所以,拉柴火装车是个技术活,必须装得多,而且还平衡,拉起来才省劲。
当年的我从来不会装车,只配在车后面推,下坡时,则可以坐上去,享受一小会儿。
砍柴是个力气活,一出门就是一天,中午的饭要自己带。
但是大雪天,无论带什么都会冻成冰坨子,要想吃进嘴里,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把馒头放在自己的胸前,让体温给馒头保温,吃的时候,至少还能咬得动。
再就是带炒面,学当年的志愿军,一口炒面一口雪。
当年这两种方式都试过,但我们还是喜欢带馒头,但一不留神腰带没扎紧,馒头掉出来,就得饿一天。
当年山上是严禁烟火的,虽然生火容易,实际上也没有人看着,但上山的人大体都很自觉,没有人生火烤馒头,虽然这样的吃法,要好吃多了。
当年只有在下河沟打柳条的时候,可以享有这样的待遇,生上一堆火,逮到什么烤什么,好吃极了。
在大庆的几天里,当地人对于这场雪也很兴奋,说是好久没有这样的透雪了。
但是所到之处没有人打雪仗,没有人堆雪人。
大庆路宽,车稀,所以扫雪也不是很积极。
这个每个区之间间隔着大片原野空地的城市,一台台的钻井机在雪原上不停顿地磕着头,雪后的阳光下,红色的钻机和白皑皑的雪,编写着红与白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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