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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芳说，“你看，演得这样生，怎么能够上场呢？”
我为她这一问略略起了一番深省。
做艺术家的人能有这样的责任心，实在是值得宝贵；也唯其有这样的责任心，所以才能够保证得艺术的精进吧。
——“好的，我要另外想一个字来改正。”
我回答着。
——“婵娟出场了！
婵娟！”
导演的陈鲤庭在叫，已经在开始排第四幕，正该瑞芳出场的时候。
瑞芳应声着，匆匆忙忙地跑去参加排演去了。
我便坐到她的座位上靠着壁思索。
我先想改成“遍”
字。
写上去了，又勾倒过来，想了一会又勾倒过去；但是觉得仍旧不妥帖，便又改为“透”
字。
“杨枝透洒北碚苔”
，然而也不好。
最后我改成了“惠”
字。
刚刚改定，瑞芳的节目演完了，又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改好了吗？”
她问。
我把改的“惠”
字给她看。
——“对啦，这个字改得满好，这个字改得满好。”
她接连着说，满愉快而天真地。
梦莲在旁边似乎也在思索，到这时她说：“那吗‘惊’字恐怕也要改一下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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