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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的几代领导人物群中,也不乏人格和道德都相当出色者。
但是,吊诡的是,权力或者暴政的压迫,虽然人人痛恨,但其本身是有毒害性的。
反抗暴政的人,不知不觉会有暴政的人格,反抗权力压迫者,也没准会喜欢以同样的方式压迫另外的人。
对付压迫的时候,犀利、激烈、不宽容、对待别的人,甚至是跟他们同样是受压迫的人,也同样不宽容、犀利、尖刻。
道德成了批判甚至清算同辈的武器,而自己则高踞道德制高点上。
鉴于同样的理由,凡是被压迫的群体,在反抗过程中,自觉不自觉地就会认同那些特别能战斗之辈,只要这些人的战斗能给他们出气,能获得成效,就自然而然地得到同辈的拥戴。
战斗的热情,战斗的气氛,将这些人可能有的人格缺陷,统统遮蔽。
不是这些人的人格缺陷没有展示出来,而是群体中的多数人,实际上被自己的悲情和**弄瞎了眼睛。
即使有个别明白人,也会认为斗争的大局需要,且暂利用,因而放松了警惕,待到这些人羽翼已成,势力壮大,党的大局,就变得更大,明白人就是再明白,也只好三缄其口,明白也不能说了。
有的时候,对手黑,我们也要黑,对手无耻,我们需要流氓,反抗营垒中的领袖变质,每每在不知不觉中。
所谓道德和清廉的价值,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早就变成了打人的棒子。
反过来,那些讲求操守之辈,一方面由于自己的清高,一方面由于自己的“斗争不彻底性”
,往往会被逐渐淘汰,退出党的舞台。
民进党从林义雄、许信良、施明德到陈水扁的历程,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好人”
退出,党却变得更加有战斗性,因此,也就更有成效,甚至过早地迎来了在岛内执政的机会。
当然,这个结果,也部分地毒害了这个党,使之长久地陷在悲情和斗争性中难以自拔。
即便在执政时期,举行大规模的示威游行,也是家常便饭,执政时期的选举造势,也一样凄凄惨惨,悲情无限。
失去政权,不在如何夺回选民上打主意,而是重回街头,斥诸暴力,好像台湾根本就没有民主化一样。
正因为如此,陈水扁怎样也无法被切割,因为,在部分民进党人眼里,比较起来,现在的主席,斗争性要差了很多,出不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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