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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的第一页，字迹被水渍晕开，只剩“患者：林三酒”
几个字清晰可见。
桌下有一只倒扣的金属烟灰缸，刻蚀着「天机局·外勤执法」字样，地上有半截烟头，散了一地评估报告。
镜子立在墙角，焕然一新，镜面覆着电子油膜，泛着蓝灰光。
铁框锈蚀，布满抓痕，缝隙渗着银粉。
便签纸贴在侧面：“最后一次面谈”
。
镜面刚开始波动时，没有声音。
先是中央出现一道细微裂痕，青光如地下河流动。
接着整面镜扭曲，黑色液体逆着重力爬回缝隙——那是凝固的记忆残渣。
左侧泛起涟漪，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浮现。
青年抱着双膝坐在角落，衣服破烂，膝盖结着血痂。
他脚下散落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还债”
。
“别进来……”
声音直接钻进林三酒的脑海，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次真的会死……”
右侧镜面同时裂开。
持枪疯子现身，机械义眼泛红，满脸疤痕随冷笑扭曲。
“进来啊，”
他扣动扳机，无声子弹炸开蛛网裂痕，“让我教你第十三种死法。”
两个声音撕裂空间，熵值快速上升，林三酒处于失控边缘，左眼血流如注。
镜面中央，一张苍白嘴唇缓缓浮现。
“杀了我，”
第12个林三酒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韵律，“你就能取代我，成为新的守门人。”
林三酒盯着镜中那张嘴，面无表情。
右侧镜面猛地伸出一只布满疤痕的手，掐住林三酒喉咙！
同时，左侧青年从镜中爬出半身，死死抱住他腿，哭喊：“别进去！
你真的会死！”
林三酒站着，血从眼眶流下，滴在地面根须上。
他任由撕扯，任由拉扯，任由记忆被割裂。
直到——两个“他”
都停下，以为他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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